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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印度、以色列、希腊……四个文化同时出发,三个文化都转了手,有的转给了近亲,有的转给了外人,主人自己都没落了,那许是因为他们都只勇于“予”而怯于“受”。中国是勇于“予”而不大怯于“受”的,所以还是自己文化的主人,然而,也仅只是免于没落的劫运而巳。为文化的主人自已打算,“取”不比“予”还重要吗?所以仅仅是不怯于“受”是不够的,要真正勇于“受”。过去的记录里有未来的风色。历史已经给我们指示了方向---受的方向,如今要的只是勇气,更多的勇气啊!(《文学的历史动向》)
他一再强调文化的开放意识,强调主动的“取”,他说:文化史上每一次放光,都是受了外来剌激,而不是抓着自己固有的东西。不但中国如此,世界上多少文化都曾经因接触而交流,而放出异彩。凡是限于天然环境不能与旁人接触,而自己太傻太笨,不能因此就不愿学习旁人的民族,没有不归于灭亡的。(《复古的空气》)
本土形式的花开到极盛,必归于衰谢,那是一切生命的规律,而两个文化波轮由扩大而接触而交织,以致新的异国形式必然要闯进来,也是早经历史注定了的。(《文学的历史动向》)
同时,闻一多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对于如何借鉴吸收异质文化的营养,有着自己鲜明的立?与主张: 我以为诗同一切的艺术应是时代的経线同地方的纬线所编织的一匹锦。新诗径直是新的,不但新于中国固有的诗,而且新于西方固有的诗;换言之,他不要作纯粹的本地诗,但还要保存本地的色彩,他不要作纯粹的外洋诗,但又要侭量的吸收外洋诗的长处,他要作中西艺术结婚后产生的宁馨儿。(《女神之他方色彩》)
谈到文学艺术,则无论新到什么程度,总不能没有一个民族的本位精神存在其中。可惜在目前这西化的狂热中大家正为着模仿某国或某派的作风忙得不可开交,文艺作家似乎还没有对这问题深切的注意过……。
要的是对本国历史与文化的普遍而深刻的认识,与由这种认识所产生的一种热烈的追怀。……一个作家非有这钟情怀,决不足为他的代言人,而一个人除非是他的文化的代言者,又不足称为一个作家。(《悼纬德》) 作为艺术家和诗人,闻一多一生在追求美,作为学者,他一生在追求真,而作为民主斗士,他一生在追求善。闻一多用画笔表现美,用诗句歌唱美,用文字赏析美,更用生命追求美,创造美。他以热血和生命铸造了一种至真、至纯、至美的生命形象,创造了醇美的精神境界,实现了一种审美的人生。
作为艺术家的闻一多在美术星空只是一闪而过,但他的艺术创造与美学思考是其生命价值的重要侧面。欣赏其艺术作品,研究其艺术美学的思考,了解其艺术文化心态,可以提供一个新視角而更贴近他的内心世界,有助于更全面认识研究可以并列于近现代文化巨人序列的闻一多。 ————————————————
沈其斌
作为一个美术馆的工作者,我今天看到四方当代美术馆在是实实在在地做非常具有文化价值的事,感到非常敬佩。今天这个民国油画的话题本身,有这么多专家在,我也不想做说。我作为一个为艺术服务的人,从我的角度谈一些看法。
首先我觉得,正如吕澎先生所说,确实存在许多问题。但由于许多问题的存在,反过来看,这也是个做事的年代。确实,无论从美术史学的角度,还是从现实的角度,去做一些历史的填充,和建设,这些工作都预示着,我们处在一个做事的年代。这个从今天四方美术馆所做的事来看,我感触非常深。我觉得这个事不管做得有多大多小,都是一个非常务实的做事方式。我做为两个美术馆(的负责人),感到非常惭愧,但我们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都是在做事。从博物馆的角度来讲,确实面临许多问题,这不是今天讨论的主题。
就今天在四方美术馆看到这么多的收藏等等,我从一个博物馆的角度提一个建议,民国油画做为一个很好的课题和命题,已经出现了,是非常在重要的,反过来,怎样去研究,怎样去保护,怎样去深化发展,这里面一系列的工作非常多,从文献资料的收集,到具体的包括我门所看到的这些作品的保护、保管、修复等等,今天只是开了个好头,反过来,也看到 了许多可能性和存在的问题,从博物馆的角度来讲,还需要更系统的关注。此外,我们也很盼望,像这么好的展览,应该拿到上海以及其他地方去进行馆际间的交流,让更多的人来了解这段历史,这也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