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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世宁
这次展览中相当多的作品,我原来是没看过的——包括刘海粟的作品,这些作品水平很高。这个展览,再一次印证了我以前的一个认识,就是,民国期间的这些油画,在品位及语言的把握上,比我们今天许多人强!就像刚才丹青谈到的,19世纪末20世纪初,日本的很多油画家——我90年代初到日本,待了一年半——他们跟当时的包括巴黎画派在内的(西方)画家,都是在一起画模特,他们值得我们今天思索的,正如丹青所言,就是我们很多有才华的大师,他们因为抗战,因为(种种历史的原因),命运和背景断了;而日本的画家是延续的。这个延续的意义很大。我在日本有一个感觉,日本的画家包括日本的民众,他们的绘画和审美的品位,坦率地说,比我们高。记得1990年代初,我在日本看了一个中国油画展,再看了一个西洋美术馆的藏画展,因为同时看,对比非常强烈。当时和我一起去的日本朋友就问我:你们这些画怎么像是一个人画的?这说明了,在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的油画语言,本体语言,在油画的品位上是不谈的。这个影响是大的。虽然今天我们已经认识到了,但是很多惯性,很多陋习,还在延续。比如我们民众的品位,看一张画,看一个人像,(所注重的)往往是像还是不像,以这个来衡量。我在中国画风景写生,围观的人看了就说:像,他画的是前面那棵树,那个房子;而我在日本画风景,围观的人讲出来的却是:哦,很美!
回到这个展览,(我认为)小山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我想,(对民国油画)我们(说)正确认识也好,重新评价也好,这一时期的绘画对我们的今天,应当是有启示的,对中国油画的发展,应当是有意义的。 另外,我还有一个建议。(就是在此次画展中我发现)有些画家,包括吕斯百先生,他们的代表性还不够,也就是说你们这个美术馆努力的空间还很大,还要尽可能地收集一些有代表性的作品。我相信这个研究,对将来中国美术的发展,是意义重大的。
李小山
我希望通过我们漫长的积累,能够使我们的美术馆像西方一样,有一个很好的(面貌)。西方的美术馆,我查了一下资料(发现),(他们)都是通过几代人(积累而来的):爷爷喜欢艺术,拿到儿子面前,儿子一看,几百上千件作品,怎么办?正好又有家产,那么好,就建一所房子,叫什么美术馆,摆进去陈列。子子孙孙这样下去,后来又有基金会,一点一点建立。而我们现在,(作品的收藏和场馆的建设)几乎是同步的,有一个场馆,开始积累。比如我们的新馆,明年就要弄好。这么大一个新馆,怎么去填充它。这些画放到里面,只能是一小块。所以收藏的工作,只能一点点的做。我希望得到大家的大力支持,把四方当代美术馆建成一个象样的美术馆。
常宁生
由这个展览我想到几个问题,一个就是,关于民国油画这个概念,究竟是一个时间概念?还是一个地域概念?还是一种文化形态的概念?如果说是一个时间概念,从1911年到1949年,那么即使在这一段时间内,抗战时期的解放区能不能包括进去?所以说,这个展览给我们带来很多启示,由此我们发现,博物馆的功能事实上是非常重要的,它能帮助我们强化历史的记忆,反抗遗忘。
民国艺术使我们想到很多东西。我们的那些艺术先驱,他们在20世纪上半期,做了大量的艺术探索,无论是用油画的形式,还是用传统国画的形式,以及中西交融的模式,他们的创作已经给我们留下了一个美术史的丰富的图录。(他们的作品)以前我们只是在书上看到,如今原作摆在这里,感觉就很不一样。
我想到20世纪七、八十年代,当时国内还在为印象派究竟是一种现实主义的艺术、还是一种下流的东西(进行讨论),还在讨论红旗杂志、美术杂志上发表的文章,狠批印象派。而事实上,很多早期的艺术家已经进行了(此类)探索,比如当时的决阑社,还有很多其他的艺术运动,就已经在现代艺术方面提出他们的艺术主张,并进行艺术探索。这段历史,很长一段时间被人们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