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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艺术学院从今年开始,也在进行一个比较大的课题研究“20世纪中国绘画”,油画是一个主要的研究方面,我想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些问题都可以纳入,可以进行一些个案研究,也可以进行风格流派的研究,包括今天几位提到的一个现象,比如梁锡鸿,他进行的现代主义的尝试,在那样的一个时段,而1940年代之后就不做了,回到了写实之中,这是为什么?究竟是个人审美趣味的改变,还是局部环境,或者社会的大背景发生了变化?如果是后一种的话,对艺术史的研究就具有更大的典型性了。在这方面,四方美术馆的这个展览给我们提供了启发和思考的空间。
吕澎
这个展览涉及到的问题非常多,但是按照今天的会(议要求),和目前想做的事,可能主要还是(从)两个方面,来激起我们的思考。一个是从资料的完整性、系统性来看,我们其实并没有一个20世纪的艺术史,我们(掌握的资料)七零八落。过去出版的一些东西都是站在一个局限的角度上,无论是学术观点、史学观点、资料,我们都没有一个完整的20世纪艺术史。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这不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可是,今天的这个展览提示了我们未来应该做什么事——我们应该像四方美术馆这样,通过各种途径和方法,去尽可能完整地收集资料。没有大量的、完整的资料,我们是无法对历史做出判断的。在很长一段时间以内,我认为,最主要的工作是收集资料,收集文字文献、图片文献、原作,不管它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在什么地方。我在这里透露一下,我很偶然地在苏州见到一位医生,他收藏的范围,恰好是早期鸦片战争之后,广州、澳门、香港这个区域的一些作品,这些作品如果按照我们过去的一些文献和资料来看,补了很大的一个缺,因为他收集的面、数量还不算小。比如刚才段炼说到的那个英国画家叫钱纳利,钱纳利的资料他手上都有,而且是原作,同时还有土山湾的一幅油画,非常有意思。此外,我们说的外销画也好,国外的画家旅游到了澳门,搞的一些写生,无论是素描、油画,还是别的一些材料,当然也包括很多当时沿海地区的一些中国画家和画工,他们所完成的资料,他(指苏州的那位医生,整理者注)那儿很多。他是通过十来年的时间,到各国的拍卖场上去,看中一件就买下来。我说这些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工作是资料工作,没有一个完整的资料,我们是无法做出判断的,有判断也可能是完全错误的。这是首要的工作。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尤其是1976年以前——我都没有说是1949年以前——的作品,我们都存在一个对资料的收集和整理工作,这个工作的工作量是非常大的,而且是非常艰巨的。我们的20世纪是一个破坏的世纪,所以我们寻找资料非常困难,它不像其它国家和民族,有很多延续性的东西留下来,我们是到一个阶段就要把前面干掉,消灭掉!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要收集资料实在是太困难了。所以我刚才看到闻立鹏老师编的闻一多的这本书,我当时就想看闻一多还画了什么? 我相信我们一定是遗失了很多东西。
第二个工作,就是要做历史的结构性的判断。民国也好,早期油画也好,30年代也好,这些词怎么安排我觉得比较好办。关键是,我们所收集的这些作品,什么时候发生的,它的前后是什么样的关系,这里面有时间问题。刚才已经有好几位谈到,很多画家为什么到了不同的时期发生了变化?它有时间上的问题。其次,有事件上的关联,有些艺术家的工作很独立,所以我们很难了解他过去的历史背景,(尽管)后来我们(可能会)发掘出来,可是他在历史中究竟是怎样的位置,上下文关系究竟是怎样的?这种事件关系我们不清楚。那么当我们有了资料之后,一位艺术家在历史中究竟应该在怎样的位置上,相对来说,是准确的、有价值和意义的。而他的另外一个时期的作品,有可能作为他的个人史,我们可以去做个案研究,但作为一段历史,可能他是次要的。这是我们要摆的结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