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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幅《大宫女》(这时法国的贵族上层对具有强烈的东方情调的土耳其内宫生活极感兴趣,一些画家为满足贵族这种视觉需要刻意去描绘土耳其闺房的淫艳生活。安格尔先后画过好几幅土耳其宫女的形象。《大宫女》这一画题是为区别他的另一幅油画《宫女》)就是这时期他描绘裸女题材的代表作之一。这幅画在巴黎展出时,引起了观众更大的抨击。人们说,作为达维特的学生,安格尔走得太远了。他们讽刺说:“安格尔先生画活人,就象几何学家画固体一样。为使其预算好的线条赋予素描以立体感,他什么事都做了!他把人体的各个局部忽而放大,忽而缩小,就象普洛克鲁斯特床上的俘虏(Procrustes; 传说中的古希腊强盗,缚其俘虏于铁床上,如身长过榻则断其足,如不及则强伸之使与榻等)一样随意伸缩。有时他感到沮丧,便不再去加强这种可诅咒的立体感,开始使轮廓完善。这就叫舍本求末,用刀鞘代替宝剑来决斗。” 评论家德·凯拉特里说得较为中肯些,他曾对安格尔的学生说:“他的这位宫女的背部至少多了三节脊椎骨。”然而安格尔的学生、曾为其老师作传记的阿莫里·杜瓦尔说得就更中肯:“他可能是对的,可是这又怎么样呢?也许正因为这段秀长的腰部才使她如此柔和,能一下子慑服住观众。假如她的身体比例绝对地准确,那就很可能不这样诱人了。” 这幅《大宫女》就严格的古典风格去要求,确实存在很多“越轨”之处,首先,色彩的“音域”受到严重破坏,背景上很强的蓝色和裸体肌肤的黄色,以及人体的明暗和粉红色调极不谐调,其次是前面所说的夸张了的形体,这个女裸体几乎成了变形美的一种试验,它完全背叛了老师的庭训。安格尔的学生杜瓦尔为此曾竭力为他作辩解,他说:“我并不想说,安格尔先生是个浪漫主义者。但我也要肯定,他从来不是当时所理解的那种意义的‘古典主义者’。”安格尔似乎在这幅画上显示了自己在自然面前的独立性,但由于安格尔的美学信念的坚定性,这里的表现反而给人们造成对他的见解的模棱两可性,攻击与批评是在所难免的。从历史的角度去认识,我们觉得安格尔具有他的探索勇气,尽管他所画的这个人物是有着很大的虚构性。 《大宫女》 1814年完成,布面油画 91*162cm现藏巴黎卢浮宫博物馆。

《普赛克洗浴》 油画 雷顿 1890年
同《绑架阿密莫妮》一样,《普赛克洗浴》也是十九世纪末新古典主义作品。 随着资产阶级民主体制的建立,人类追求自由和谐、健全完美生存的社会运动高潮已经过去,新古典主义人体艺术从最早大卫借用古希腊健全完美的人体形象宣扬人应自由和谐的生存,到安格尔美化人歌颂人,又到后期艺术家表现情欲感的漂亮甜美的女人体,新古典主义为了追求完美健全而美化人的人体艺术也就走上了末路。

维纳斯梳妆
布歇(1703-1770),在人体绘画方面,画家为了获得艺术上的承认,边迎合贵族皇室趣味,专画一些神话中的爱神和美神的故事,用柔腻的笔法,鲜艳的色彩描绘娇嫩软皮肤的女人体和空有肌肉而毫无力量感的男人体,表现宫廷轻浮的欢乐趣味,带有强烈的感官刺激效果。至此,文艺复兴倡导的人文主义的古典主义,在18世纪法国完全变了味道。成为了宫廷享乐式的古典主义。这段时期的艺术被称为“洛可可艺术”。从发生上可称之为“中国—法国式样”或“法国—中国式样”源于东方艺术的影响。 布歇是洛可可艺术特征最突出的体现者,他也被称为“向妇人献殷勤的洛可可画家”。

《泉》布面油画,作于1856年,163*80cm 卢浮宫博物馆藏
安格尔一生中在裸体素描上下过精深的功夫,而且只有当他面对裸体模特儿时,他的现实主义真知灼见才特殊地显现出来。他曾说:“标准的美——这是对美的模特儿不间断观察的产物”,还认为:“一幅画的表现力取决于作者的丰富的素描知识;撇开绝对的准确性,就不可能有生动的表现。掌握大概的准确,就等于失去准确。那样,无异于在创造一种本来他们就毫无感受的虚构人物和虚伪的感情。” 这位古典主义绘画的末代风流画家,吸收文艺复兴时期前辈大师的求实的技巧,使自己的素描技巧发挥到炉火纯青的境地。这里所不同的只是,象马萨卓、米开朗基罗、乔尔乔奈等大师的裸女体现的是一种充满人性的时代理想,而安格尔在裸女上所寄予的理想,则是“永恒的美”这一抽象概念。究其实,乃在于寻求以线条、形体、色调相谐和的女性美的表现力。这在他那些描写土耳其宫女的裸女画上尤为明显。晚年,安格尔画了这一幅《泉》,则进一步反映了画家对美的一种全新观念,那就是他深深觉得用精细的造型手段创造一种抽象的古典美典范的必要性。76岁高龄的安格尔,终于在这一幅《泉》上,把他心中长期积聚的抽象出来的古典美与具体的写实少女的美,找到了完美结合的形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