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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啊,当时的我是一头长发,穿着一件破旧的夹克,一只袜子是白色的,一只袜子是灰色的,裤子拉链也忘了拉……不过,我在这次活动中,还得到了惟一一个个人奖。”叶星生引以为傲。很多媒体也因为他的打扮,称他为“雪域怪杰”。这个名字不胫而走,成了他的代号。
叶星生把所有的精力都耗在了收藏西藏艺术品上,他所收藏的艺术品有着极高的价值,让人叹为观止。据悉,1999年,在北京亚运会艺术节上,叶星生的部分藏品首次“大曝光”。9天里,丰富多彩的西藏历代文化珍品吸引了近6万京城人,多位领导人在参观展览时接见了叶星生,当时的总书记江泽民还与他亲切合影。
“我不是吹牛啊,拉萨著名的八角街上,数十年来我的足迹接起来,足以从拉萨走到成都。在这条街上,我淘来了大量的珍品。许多在此结识的藏族朋友成为了我的信息员。不少偏远藏区的牧民都知道我的名字,有了好东西都会送到我家来。最多的时候,我的家里一天接待过70多人。没有办法,我还两次贴出了‘无钱收藏’的告示,但仍拒绝不了人来如潮。”
叶星生平时的生活很拮据,但他的电话费却高得吓人。“我这个手机号码是重庆的,不管是在西藏,还是北京,都算长途吧。我认为啊,这手机该聊多久就多久,就好像买收藏品一样,遇到好的,该多少价钱就多少价钱。你说对吧?”叶星生经常给卖主打白条,他调侃地说:“这段日子我又欠了不少白条,估计那些卖主都不愿意我聊电话吧。哈哈,不过,我口碑很好的,都会想尽办法还上。”
属相为鼠,痛恨老鼠
很多人都曾经问过叶星生如何在一堆东西中找到真正的收藏品,他都毫不吝啬地和别人分享:“最主要的是第一感觉,然后我去接近它,琢磨它,琢磨它我就感觉到它的年代了。第三个我去认识它,认识它就是仔细地观看,放大它的艺术品位,看它的思想,找它的毛病。如果什么毛病都找不出来,觉得它完美无损,我就真的抓住不放了。不管什么条件什么代价,非要不可了。”
也有很多人问叶星生在收藏的过程中,要注意哪些事情。叶星生见问的人多了,就写了一篇短文。他是这么说的:“我说收藏有两个隐患:第一个是人患;第二个是鼠患。我最怕的两个事。你比如这就算人患,就是我下乡不到七天,回来以后上二楼,只见杯盘狼藉,所有罐子摔了一地,全部东西被打开了,包括服装,包括什么……最可恨的就是把我柜子全部打开,用斧头砍的,锁还挂在上面,不过当时还好,我所以说有惊无险,为什么呢?就是说我所有东西,我点了一下几乎没丢,丢了什么呢?金戒指和金耳环之类的,还有一百块钱的现金。所以说我总结一句话,这小偷没有文化。”
“这小偷不打紧,老鼠最是可恨。不过,我可告诉你,我偏偏是属鼠的,却恨透了老鼠。”叶星生有些激动,声音越发高了起来,“因为家里的收藏品比较多,时间长了我就不太记得哪样东西放在哪里了。于是就翻箱倒柜,到处找东西,后来就发现,凡是最隐蔽的地方,尤其天花板上,都是被老鼠咬得稀烂的东西,全部被毁,那些唐卡,还有一些什么东西,即使咬不动的东西,它就拖一半。比如有一个就是股骨做的法号,头大身子小,老鼠把法号的那个把子拖进去,那个头还在外面露了一半,就这样。”
“我再和你说个例子,就前不久,我看天气比较凉了,就翻出两双军用棉皮鞋,一拖出来,我发现左边的鞋全是自己放的首饰,我惊喜若狂,因为早就找这个东西始终找不着,说实话价值也比较高。但当我拿出来的时候发现,全被老鼠咬断了,你说可气不可气?右边那只更可气,里边是我珍藏多年的军用粮票,那会儿兴粮票,粮票卖得很贵的,多少钱一斤,结果被老鼠咬得粉碎扒了窝了,还在里边生儿育女。好家伙,你说这个老鼠,在我的生活当中,老鼠跟我现在完全可以捉迷藏,经常在我沙发里边伸两个头出来,然后看我在干什么。”叶星生哭笑不得。
当记者询问他为什么不买只猫呢?他大笑了一声,说:“我连人都养不活,怎么养猫啊?” “后宫”三千,独身一人
叶星生至今没有结婚。对此,他是这么解释的:“我是在收藏世界里自由徜徉,我是以皇帝自居,声称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
其实,叶星生也曾经拥有过爱情。“说实话,我的初恋对象长得很美,是1979年我到成都出差时经别人介绍认识的。后来她也进了藏,在西藏卫校读书。但是有一次,当我出差回家后,看到屋子收拾得很干净,惟独不见了我装藏品的筐子。一问,才知道被她丢到我的工作室了。当我急匆匆赶到那里时,筐子还在,可是藏品已经不翼而飞了。那一瞬间,我就感到她并不那么美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后来,矛盾最激化的是当我的作品《赛牦牛》获了奖,我要赴京领奖。临走的那一天,她拽着我不放,情急之下我动手打了她一巴掌。我觉得自己是个不懂爱情的人,这么多年一直把精力放在收藏上,没想到,20多年前的那次动手,让我至今仍然独身。不过我并不孤单,因为我的藏品就是‘三千佳丽’。”
记者问:“你现在的想法有没有改变?”叶星生叹了口气,说:“我这个人对什么都感兴趣,情感始终处于一种游动的状态,不能凝聚下来。前几年,我总觉得自己很年轻,常常笑谈自己是永远的38岁半,不愿进入40岁。用我母亲的话说就是,我一日不病就是个‘坏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