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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鼻烟壶是一种奇特的手工艺品,品种繁多,包括玻璃、漆器、瓷器、犀牛角、玉石、葫芦等各种材质制成的鼻烟壶,工艺技法变化无穷,包括雕漆、髹漆、套料、彩绘、珐琅彩绘、雕刻、琢碾等;它的体积小,便于携带和收藏;若制作精巧,更有较大的艺术鉴赏价值。其实鼻烟壶当初是西方人的玩意儿,大约在300年前自意大利输入中国。
对鼻烟壶情有独钟的世界级收藏家或商家集中在英美及欧洲诸国,而且自成一个圈子。其实早在17世纪,搜集并鉴赏鼻烟壶已成为欧洲国王、贵族、富豪们的时髦习尚。自康熙以后,中国的鼻烟壶也通过欧洲商船、罗马教皇的使节、各国使节和传教士、官员们逐渐流传到欧美、日本等国,有的珍藏在博物馆里,有的由私人收藏,成为稀世珍宝。
1968年11月,在纽约亚洲协会的支持下,美国著名的中国鼻烟壶鉴赏家奥德尔(Edward Choate O’Dell, 1901-1982)创建了国际中国鼻烟壶协会。这个协会每年定期在各个国家举办年会及展销会,而活跃的会员也超过600多人。
在2002年10月间,国际中国鼻烟壶学会在新加坡召开第34届年会及展销会,来自各国的会员100多人,汇聚一堂,互相交流、买卖及展览各自藏品,当时风头正健的展销者便是新加坡的鼻烟壶大藏家刘修敬先生。
刘先生拥有1000多个鼻烟壶,从中获得了无限乐趣。他的鼻烟壶在世界级的藏家中是数一数二的,他这些精美的鼻烟壶曾在新加坡的亚洲文明博物馆展示。这些鼻烟壶价格昂贵,动辄数十万乃至百余万元人民币计,而且都是师出有名,购自欧美等著名的鼻烟壶商家。
在刘先生的三个系列不同时期的藏品中,各种不同材料制成的鼻烟壶皆各擅胜场,琳琅满目。其中最为珍贵的乃是清代的珐琅彩鼻烟壶,铜胎银胎、瓷胎及料胎,各朝皆有制作,以(清朝)初期宫廷精制为佳。
康熙、雍正及乾隆时代的鼻烟壶,以铜胎画珐琅者较精致,是具有潜质的保值珍品,现今只在国际性大拍卖行中偶见。刘先生最近购进的一件乾隆年制的铜胎画珐琅花鸟彩绘鼻烟壶,让他付出了100多万人民币,也成为他的新宠。
我有幸与刘先生做了一席谈,听他谈收藏鼻烟壶的心得。从中,我深刻地了解到,收藏除了可以玩赏和保值外,还训练了我们的观察力和眼光。
刘先生语重心长地说,由于收藏鼻烟壶的人不多,而珍品数量稀少,不同于数量庞大的瓷器,因此必须着眼于精美稀有的鼻烟壶品种,价钱高一点也无妨。否则,若只是买廉价的行货,那价格20年也不会变。
当然,我们在购买鼻烟壶时,除了讲究物料本身的上佳品质外,还得注意其造型是否悦目、优美及匀称。有人比喻鼻烟壶的上方两边为美人肩,就是强调线条的优美,才具有迷人之处,坊间大量生产的仿品,在线条的处理上便嫌粗劣。除此,鼻烟壶的壶盖和软木塞连着的小长把细匙,皆要原装,若有断裂修补,则其价值便大打折扣了。我们应用一个10倍大的放大镜,确定鼻烟壶没有呈现灰化似的色调,没有褪色裂损,雕工或画工要上乘,不可草率。也就是说,选购鼻烟壶的两大法门,一是贵精不贵多,要具备特色,宁缺勿滥。二是不要贪便宜,因为便宜没好货。现在商家都很精明,你若想找到一只大青蛙满街跳(意即:好东西摆着没人动),那是痴心妄想。
刘先生也谈到若要买一件高档的鼻烟壶,最好向信誉良好、高度知名的商家或藏家购取,若有一纸证明书,那便是最佳的身份保证,确定了这鼻烟壶的真、善、美品质,那在展示、转卖时,便不用大费周章,也不会花冤枉钱。
他提到年前一个藏家,找他兜售一件西湖水鼻烟壶(注:一种水绿色玻璃制成的稀有品种),底款刻“乾隆年制”。东西看起来精美,就是器足有许多刮痕,而那款识竟毫发无损。那藏家要价4万美元,虽逐步滑落到2.8万美元,他也无胆闯关,原因是他不久也向一个可信度高的鼻烟壶商人购得一个西湖水鼻烟壶,价钱了是2万多美金,但公司的信誉及所发证书,却让他买得心安理得。据他说,只要他过后发现该器有任何疑点,再回去交涉,这些商家,特别是欧美的老外,一般都二话不说,马上退款。
刘先生也谆谆告诫刚进场的初哥们,不应在坊间随意购买玉制的鼻烟壶,因为他知道,许多仿造者已开始用电脑配激光等法把古玉烟壶的纹饰刻花烧制成无数个“如假包换”的仿器,肯定连行家都无从识别,而他更是闻风而逃。因此,只要是玉制的烟壶,不管是黑玉,白玉或黑白玉,如果是来自坊间的,都不是好玉。
至于中国的内画鼻烟壶,在晚清始见流行。据说是一个穷书生,因嗜鼻烟壶,但手头拮据,没有余钱买鼻烟壶,所以用完壶内的鼻烟时,就用烟签掏取黏在内壁的残余鼻烟,结果壁上布满了五花八门的印痕,自成天趣。他灵感大起,用了一根弯曲的竹签沾了墨彩,伸进鼻烟壶里,在内壁作画,结果这一招还蛮见功,引起多人抢购,从此风行。
晚清、民国的内画壶盛行,亦可说受海上画派和传入的西洋画所影响。但内画壶因为内壁空间很受限制,画作的内涵不易发挥,因此许多人对这种传统艺术颇为轻视,一律目为工艺品,这是一竹篙打翻一船人,有欠公允。
刘先生认为主要是坊间充斥太多画工粗劣手,千篇一律的伪画壶,因此藏家对内画壶才会怯而退避三舍。但是晚清至民国间有些名家所绘的内画,不论是山水人物以至花鸟,其实都很有意境,画意无穷,令人爱不释手。京、鲁、粤、冀四大流派的内画艺术各有特色,而且内壁经过磨砂处理,画作就像创于宣纸上,引人入胜;但刘先生建议我们在选购这些内画壶时,凡是署名诸如丁二仲、周乐元、叶仲三或马少宣等大名家的都要小心,因为仿品太多,买时要留意这些画作是否潇洒自如,韵味逸永,笔法是否挺拔清秀,写意天成,精妙绝伦,最重要的是画工并无矫揉雕凿痕迹,不带匠气。如果在这些鉴赏的条件上不成熟或无把握,那就只好在拍卖场上购取或向可靠的商家寻求了。珍罕的鼻烟壶是近年来收藏爱好者争相收购保值的新宠,因为鼻烟壶的升值潜力惊人,而且外型小巧玲珑,易于收藏,集雕塑、字画、陶瓷等艺术精萃于一身。二三十年前只值一二百元的鼻烟壶,升值可达几十万元,高达两三千倍之数。刘修敬先生珍藏这1000多个鼻烟壶,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也算是新加坡的荣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