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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坦率的说,我感到很悲哀。我看到两家中国画廊,他们带去的有中国很好的艺术家及其作品,但也不是最好的。但是,因为有了巴塞尔这个平台,所以成为一个很好的展示机会。我觉得中国的画廊和艺术家还是缺乏渠道,这也是中国画廊与参加了巴塞尔博览会的画廊相比,一个最大的差距——他们可以把他们的艺术家,推到世界最重要的博物馆、美术馆中去收藏;可以把他们代理的艺术品,带到世界上最重要的双年展、博览会上去展示。但我们目前还做不到。做不到的原因,一方面是经营的思路,例如现在,中国一夜之间冒出来那么多的画廊和拍卖行,他们是基于对艺术的了解和热爱吗?是一下子对文化变得重视了吗?不是,他们只是看到了市场好,做的多半是短期的操作,是投机。另一方面,是中国画廊的国际化程度,画廊选择代理的艺术家和艺术作品,以及画廊本身的历史。
本刊:假如,环碧堂能加入巴塞尔艺术博览会,你会带哪些艺术家的作品去?或者说,你会按照什么标准来选择在巴塞尔进行展示的艺术品?
李:我想,我会带更年轻的艺术家的作品去。今天,我们在巴塞尔艺术博览会上看到的,还是政治波普和玩世现实主义那一批艺术家,例如今天中国很成功的一些艺术家……但他们被西方肯定和认可,有一个特定的历史背景。他们的作品是希望对当时的现实做出质疑,但实际上,这些作品反过来被西方肯定了,对社会没有起到动摇,只是使艺术家火了。所以,那些是过期的艺术,不是中国今天在艺术上的反映。看了真让人心酸。所以,如果我们要参加巴塞尔艺术博览会,我想,推出什么样的艺术家就变得尤为重要。在我看来,今天的中国艺术家已经不可能再走当年那些艺术家的老路了。他们的作品,必须是从中国本土文化中生发出来的,而不是从西方的角度来看的中国。同时,他们所运用的艺术语言,应该是中、西方都能看懂的,但却是西方人做不到的。所以,简单地说,我所希望推出的艺术家必须具备两点:一是与中国传统的本土文化有关联;二是有他自己的艺术语言和独立的创造性。
本刊:你和你的环碧堂今后还会继续为进军巴塞尔而做出积极的对应吗?是你觉得中国画廊现阶段没有参与的必要性?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你会做哪些方面的努力和经营策略上调整?
李:我觉得中国画廊现阶段参与巴塞尔艺术博览会,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但这不是短期内就可以有收益的,需要一个坚持不懈地过程。因为今天中国的艺术市场突然变得很火爆,于是出现了很多不规范的画廊、拍卖行……它们在运作上有一定的盲目性。而巴塞尔博览会的评委们并不了解你,他们不知道你的画廊在做什么、能做多久、做到哪种程度,所以会提出质疑、会存有偏见。但是,如果你每年都提出申请、每次提交的资料都在变化,不断有新的展览和作品呈现出来……那么,他们自然而然会有兴趣。我此次回来,有很多感慨,在调整画廊的经营策略上,我想,环碧堂会走更加国际化的路线。
本刊:据悉,你在巴塞尔艺术博览会上,与号称“引导欧洲艺术潮流”的杂志《Flash Art》签订了两年的广告,是这样吗?《Flash Art》是欧洲一本非常优秀的杂志,凭借强大而迅捷的咨询,以及专业的学术立场在全世界都有很大的影响力。但是,因为语言的障碍以及其他原因,在中国会看它,或者说能看到这本杂志的人其实仅仅是很小一部分。在来自世界各地参加巴塞尔艺术博览会展示的媒体中,你为什么会选择《Flash Art》呢?你会在上面做哪些艺术家的广告?
李:是的,我在《Flash Art》上预定了他们两年的广告,也就是从今年的10月份开始到2008的10月,每一期《Flash Art》的封三和封三旁边的对页,都是环碧堂画廊的。我想,也许《Flash Art》的读者市场不在中国和亚洲,但是,我们努力走的正是国际化的路线。我希望通过在《Flash Art》上广告,让更多真正的国外收藏家认识到中国原来有这么棒的艺术家。当然,这种国际化的宣传需要事前进行尽心的策划与准备,因为在这样的平台上,推出什么样的艺术家也就是代表着画廊的一种形象。环碧堂现在代理的艺术家有15个,其中13个是从事架上油画的,有2个是做雕塑的——当然,他们现在有的人的作品也比较立体,不一定是完全单一的材料。我想,我不会把15个我们代理的艺术家的作品都做到《Flash Art》上去,因为有的人的艺术风格和样式不一定适合。至于艺术家之间会不会有比较,这个我没有办法。我希望通过这些广告,来引起国际对中国画廊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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