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介堪(1901——1987) 在每个人那漫漫的一生中,往往会有几个重要的契机,对其后的发展有关键的推动或转折作用。每一契机,又往往有某一个或几个人,由于他们的各种作用而促成不同结果。 在方介堪(1901—1987)的一生中,无疑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方老名岩,字介堪,以字行。晚号蝉园老人、晚香堂主,斋称玉篆楼。浙江永嘉人,今温州市。 天津《中国书画报》第100期,曾发表拙作《方介堪为郭尚斋治印》,摘录于下: 煨石章、白文“尚斋所得金石书画”八字,极似吴让之而益工巧。边款两行:“文榘为尚斋先生作。” 此印余得于嘉兴。当时只知为嘉兴金石书画世家郭氏之遗物,不知作者伊谁。1973年春,余适以 会议趋温州,遂怀七八方印往,盖将向玉篆楼主人方介堪请教也。方老系旧识,蒙彼不弃,早与印迷订忘年交焉。晴窗论印,其乐何极。见到此印时,方老脸色瞬息数变,先以惊,继以喜,后又叹,感慨无尽也。 方老问予日:“汝不知此印何人所作,是耶?”余颌之。彼笑而自指日:“此乃本人所作也。当时,子刚到上海,尚未改今名。此印之主人,系金石书画全能,且有名于沪。 此印实我呕心沥血之作,故印象极深。”谈及初见此印时,何以有惊喜之容时,彼称:“一则,不意此印尚存。因知抗战时新●大火,郭氏宅第夷为平地,此印自分不复见矣。 今又入手,不啻历劫重逢,喜出望外也。二则,此印原石为封门佳冻,质地甚佳。经火煨后,不意变成古玉之鸡骨白,晶莹可爱,较未煨前尤出色。从来煨石难免丑恶,独此反似超凡入圣,真万中难以得一也。” 方老嘱将此印留下,彼当精拓以入谱,并示生徒。故余两日后再往,方老以一篆联为报,此则轮到印迷喜出望外矣。 方老之玉篆楼,此番已是第三次登临。是日彼之兴趣特高,源源本本告以半生梗概。其父冠英公,幼而颖悟。未尝进学,而能以书法见重于时。方老为公之独子,故于书画宿具根基。12岁即开始习印。原从钱庄学艺,而满师之后因市场不景气,竟至无从就业。无奈,遂于闹市五马街鬻印自赡。谢磊明先生见而奇之,招至其家,尽出所藏印谱,使钩摹并临刻玺印,时加指点,艺益猛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