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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龙丁(1879—1933) 1996年冬,忽接同社马国权从加拿大多伦多来函,嘱尽快一检箧中,将有关费龙丁印作寄去,并嘱“即办,切切。” 对于良朋的紧急呼吁,我向来是不敢怠慢的。当天夜里,立即翻箱倒柜,弄到半夜还未见一钮费龙丁的印。可是,我明明记得有过一方费氏为嘉兴郭家刻的印,这方印是黑陶印专家许明农送给我的。这印既残一角,又经火煨过,若论外貌委实不妙。因为刻者、受主皆金石书画界名人,所以印迷一直宝爱之,并未“以貌取人,失之子羽”。既然肯定有一方印在,不找出来自己也不干心,更不是对良朋数万里外求援的应答。到第二天,又彻底地细查,这才将印找到,洗净并钤拓好,当天下午就寄出了。后来,费龙丁传收入国权兄新著之《近代印人传》,传中只收费氏印作两钮。我所提供的那颗印,即在其中。印虽残,但钤拓出来的效果却神完气足。可见,要不是我当时对朋友的认真负责,《近代印人传》只得“善庆”一颗小印,那就惨了。该书出版后,书中只提刘江兄而未及印迷,好不伤心人也(见印例48—49)。 费龙丁其人,在叶为铭、秦康祥的编的《西泠印社志稿》中有传,仅30多字:“费砚,字剑石,亦曰见石,号龙丁,别号佛耶居士,华亭人。工篆刻,能诗,善画,有《瓮庐印存》。” 
为什么我对费龙丁的印像这么深呢?要从一位老先生说起,他就是鼎鼎大名的“云间朱孔阳”。朱老是我国近代的一位怪杰。他曾自刻过一方闲章:“学士门生,门生学士”。因为他是沪上唐学士的门生,而他自己曾执教于神学院,故其门生皆有学士衔。说到印,朱老中年以后就不刻了,所以他在印学界一无地位。可是,他在抗战前于杭州青年会办“治印窘”,培养了不少高手,其中就有在抗战中成立的龙渊印社社长金维坚。朱老的云间即今之松江和费龙丁的华亭相近,今均属上海。因为相去密弥,时有往来,所以知之甚稔。 据朱老所告:费龙丁出身世家,又兼承其叔伯的宗祧,故受到全家族的重视。自幼极其颖悟,族里延聘两位先生来教他。一位教他八股文章,以求将来仕途上进;一位教他琴棋书画,以培养其才艺与情操。在这两方面,费氏都进展神速。族里、族外,一片称赞声不断。这样一来,养成了费氏十分高傲的性格,不高兴和世俗之人来往。他是西泠印社和南社的社员,恐怕也只有这两个社团他才看得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