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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皇帝屈九五之尊痴醉于自然界的花草禽鸟的描绘,弥足珍贵。他于崇宁三年(1104年)设立了画学,画学正式纳入科举考试之中,以招揽天下画家。画学分为佛道、人物、山水、鸟兽、花竹、屋木六科,摘古人诗句作为考题。徽宗的身体力行,极大促进了当朝工艺美术事业的繁荣进步。据说,宋徽宗被金人俘虏之后,听到财宝等被掳掠毫不在乎,等听到皇家藏书藏画也被抢去,才仰天长叹几声。 但中国历史从来只是政治的历史。宋微宗的艺术成就,诗文笔墨,在史书上只是一笔带过。要不是现代中国建立了市场经济,让赵佶的作品时逢拍卖,老百姓中不会有多少人知道他是一流画师,更不会惦量出他的画作有如此高的份量。更多的是从《水浒传》,从《金瓶梅》,从《大宋宣和遗事》中审视鄙视这个昏君。北宋因为有徽宗这样的皇帝,虽然有文明气象却很软弱无奈。赵佶精通琴棋书画,却不是强悍的完颜氏的对手。文明的弱者碰上了野蛮的强者。俗话说:“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逭。”天价的画作遮不住无为昏君的窘态,抑不住生灵涂碳的呼嚎,掩不住中原沦陷的沧桑。 因为前朝有李煜和赵佶这样的业余皇帝,后世名臣张居正在教育辅作儿皇帝万历时,坚决反对朱翊钧沉醉于琴棋书画,要以李后主、宋徽宗为鉴,认真研读经邦济世的学问。张居正虽然扼制了万历的艺术天赋与热情,却没能阻止万历继承其祖父嘉靖的遗风,成了几十年不上朝最终断送明朝的又一个昏君。 |